“凌思远,44岁, 离异, 半丧尸化人类, 011王都区阿提斯酒吧老板。”
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出凌思远生前的照片和勘察现场所拍的遗照。
凌思远的死因是颈骨折断, 他没来得及发出呼救, 瞬间死亡。
因为现场有楼梯, 凌思远身上又没有搏斗的痕迹, 看上去很像失足从楼梯上坠落而导致的意外死亡。半丧尸化人类被病毒感染后, 骨骼会逐渐脆化并出现空洞, 极容易造成骨折。如果凌思远从楼梯的高点失足坠落,他有可能因此死亡。
投影仪上的图片更换了, 显示出来的是凌思远的背部。
他是一个长期服药抑制病毒活性的半丧尸人, 身体的皮肤已经全部皲皱,背部肌肉很少,紧贴骨骼的皮肤带着黑黄之色。
在他的背脊上,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淤青印痕。
“除背部出现淤痕之外,凌思远后脑勺头发被扯断,头皮撕裂,而且头皮上有新鲜的出血点。”雷迟说,“我们和法医做了现场模拟, 还原了凌思远受袭的情景。他被人从后方用膝盖压着背脊控制, 通过拉扯头发的方式令他脑袋后仰, 随后折断颈骨。”
凌思远身上没有其他外伤, 而楼梯并不短, 可以推测他并不是从高处摔下来的。
凶手应该跟随在凌思远身后,趁他不注意下了手。
投影仪又换了一张图片,是阿提斯酒吧的地下室。
“凌思远在接近地面的时候遇袭。”雷迟用激光笔在发现尸体的位置划圈,“地下室的入口处就是安全通道,灯光比地下室明亮很多,人在地下室里活动的时候,如果有人打开入口,除了最下面的几级之外,整个楼梯都会被照亮。因此地下室里无论进入什么人,凌思远都可以立刻察觉。”
但他没有反抗,并且背对凶手。
凶手是紧跟在凌思远身后下去的,甚至可能俩人是约好了一起到地下室点酒。凌思远毫无防备,直接遭到了袭击。
“这是谋杀。”雷迟说,“凶手很可能是凌思远认识的人。”
第一个报警的吸血鬼和酒吧里的其他适应已经被带回危机办,其余客人不允许离开酒吧,正在接受问询。
雷迟结束了会议,准备去审讯吸血鬼。小刘揉了揉眼睛:“雷组,这次法医那边效率好高。”
“半丧尸化人类的命案现场可能会存在感染性强的病毒,法医启动了一级防护,用最快的速度结束鉴证过程。”雷迟说,“我有点儿佩服。”
小刘:“可是为什么又是我们啊?我们才刚刚解决一个和半丧尸人相关的案子。”
“一组手里有三个案子,二组四个,三组倒是只有两个,但是两个都是大案,一个杀人,一个跨国绑架拥有稀有精神体的向导,他们也不比我们轻松多少。”雷迟安慰他,“放心,一定会给你们安排放假的。”
小刘:“你去年也这么说。”
雷迟装作没听到。
他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坐在里面的金毛吸血鬼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声响惊了似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涉案人是外国友人,这问题可大可小,但一般都只能往小里去搓弄。雷迟打量着弗朗西斯科,开口问:“什么名字?”
弗朗西斯科打量着眼前两位黄皮肤的青年,为了寻求认同,大声回答:“马云!”
雷迟:“……”
小刘:“这位外国朋友,你酒醒了吗?”
弗朗西斯科:“我没醉。”
雷迟:“那把名字换一个。”
弗朗西斯科中文很溜,雷迟稍稍放心,至少双方都可以自在表达,而不需要再找一个专门的翻译。他提醒吸血鬼:“你需要找一个律师吗?”
“不需要。”弗朗西斯科摇头,一头柔软金毛在灯下摇晃,“我没有杀人。”
雷迟不置可否,小刘看了看弗朗西斯科进危机办时填的基本资料,发现他漏了一项。
“你必须填联系人。”小刘提醒,“或者我们直接联系大使馆了。”
“不用不用不用……”弗朗西斯科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不用,接过小刘递来的纸笔,沉思片刻后提出要求,“可以帮我把手机和钱包拿过来吗?我记不住朋友的号码。”
小刘给他拿来了,站在一旁看他写,片刻后动了动眉毛,吃惊地看向雷迟。
雷迟:“?”
小刘无声地一字字说:谢,子,京。
上次团建之后,刑侦科的人大都对精神调剂科这位拥有狮子的厉害哨兵留下了印象。雷迟点点头,心想这倒容易沟通了。
弗朗西斯科写完了谢子京的姓名和电话,看到下面还可以再写一个,想了想,抬头问小刘:“可以写一个领导吗?是你们特殊人类的领导,中国人是不是都重视这种关系?”
小刘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也能看清他微醉时有点没焦距的蓝眼睛:“……只要是你认识的、熟悉的联系人都可以写,其他的不要乱想。”
弗朗西斯科从钱包中拿出一张名片,用小学生一般平整认真的笔画,写下了蔡易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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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蔡易为了和秦戈的约定而来到危机办,第一件事便是去刑侦科,说明自己和弗朗西斯科并无任何关系,请求刑侦科的人把他的名字从吸血鬼的“联系人”一栏中划去,并不要再打电话给他,有事情或者联系大使馆,或者联系负责国外特殊人类的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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