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林宇看了眼徐云的轮椅,问道:
“徐云同志,你这是要出门?”
徐云嗯啊了一声:
“嗯,去总厂那边看看热闹,过年了嘛。”
说到过年,徐云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朝林宇拱了拱手:
“对了,瞧我这记性....林医生,除夕快乐啊,祝您家庭幸福,身体健康!”
林宇闻言也朝徐云拱了拱手:
“除夕快乐徐云同志,祝你....唔,祝你人丁兴旺吧。”
徐云:
“......”
道理我都懂,但你说话的时候盯着我下半身干啥?
随后林宇又和徐云简单客套了几句,便匆匆前往下一个病房查房了。
乔彩虹则推着徐云的轮椅继续出发,很快离开了住院部“大楼”——大楼之所以加引号,主要是因为这玩意儿只有两层.....
或许是怕惊扰到病人的原因吧。
职工医院周围的区域并没有被选定为年夜饭的开席区域,因此医院附近除了那些还在排练歌曲的轻伤员外,今天倒是显得很安静。
在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徐云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拐角对乔彩虹问道:
“彩虹同志,当初我们就是在那里遇到的郑涛他们吧?”
乔彩虹眨了眨眼,不确定道:
“好像是吧......”
如果徐云没记错的话。
半年多前自己就是在这处路口遇到的周绍平和郑涛几位青工,后来正是跟着周绍平等人到了高塔那边,才有了和姚笑林接触的机会。
当时姚笑林他们的任务是在塔台上安置收集气象信息的设备,奈何塔楼因为风力过强发生了共振,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转。
于是徐云顺势提出了阻尼器的理论,解决姚笑林问题的同时,也踏出了自己在基地的第一步。
可以这样说。
如果没有这处路口的那次相遇,徐云未必就能有现在的局面。
接着徐云又对着路口张望了几眼,指着另一侧问道:
“彩虹同志,那个路口通向的是哪里?”
他们此时所处的路口是标准的【十】字路口,北方是职工医院的来路,南方通向的是高塔,东方...也就是周绍平等人来的方位是通勤火车的站点,唯独西方徐云一直不了解有什么地点。
在他印象中,向西的这条路似乎也很少有人通行。
“那个路口啊.....”
这次乔彩虹倒是没有犹豫了,很快给出了答案:
“它连着是基地的火葬场,所以平时都没什么人走来着。”
徐云掀了掀眉毛?
火葬场?
这倒是有些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毕竟基地位置偏僻,如果真的出现了人员死亡,那么自然只能就地火化后再考虑其他事情,所以基地有火葬场还是挺正常的。
火葬场和职工医院位于同一片区域,万一确实有什么白事发生,也可以就近进行处理。
默然,徐云又想到了自己的情况。
如果当初没有与周绍平他们的相遇,自己在基地的处境未必会有火葬场那么绝望,但显然会从眼下这个路口转到另一个位置的方向.....
想到这里。
徐云深深看了眼这个某种意义上改变了无数人乃至整个国家命运的路口,对乔彩虹说道:
“好了,彩虹同志,我们继续出发吧。”
乔彩虹从徐云的语气中隐隐感受到了什么,奈何以她....或者说以如今这个时代任何人的视野都无法理解徐云的心情,于是只好乖乖点了点头:
“好。”
随后三人便重新启程上了路。
职工医院和总厂厂办的距离不算很远,前后二十分钟不到,一行人便抵达了总厂厂办。
早先提及过。
总厂...也就是十八分厂作为基地的政务核心环节,区域内有很多特殊的建筑。
除了办公楼房、职工医院和火葬场外,总厂这边还有商店、理发店、电影院和职工活动中心,甚至还有乒乓球桌和篮球场。
此时此刻。
这些在白天都大门敞开的建筑今天却早早关了门,不过整片区域的热闹程度却丝毫不减平时。
只见大量穿着蓝色工服的职工们在街道上来回奔走,有些人提着水桶四处洒水降低扬尘,有些人拿着扫帚畚斗打扫垃圾,还有一些人则在搬运着大圆桌、凳子之类的物件。
与之形成呼应的,则是此起彼伏的交流声:
“英子!给这儿再上一双筷子!”
“吁!让一下噻!小心别撞到脑袋!”
“一二三!一二三!起!!”
“艹!谁特么在箱子里塞了个套套!包装壳都没丢掉,还是海岱第十一橡胶厂生产的......”
“老黄,俺能换到理发店门口那桌吗....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讲风水,我听说我那桌都是粤省人,就我一个闽省的,万一他们吃急眼了把我小孩拿去做煲仔饭怎么办.....”
“桌角有点松,谁那儿有钉子?要是年夜饭的时候桌子塌了那可就糟践食物了.....”
随后乔彩虹在人群中找了找,很快发现了李觉的身影,便上前和他低语了几句。
李觉得知徐云已经到了,便将手中的活暂时交给了一位青工,自己快步走到了徐云身边:
“小徐,你来了。”
“除夕快乐啊,厂长。”
徐云朝李觉道了声恭喜,接着把脑袋朝场地中心伸了伸:
“现场情况怎么样?”
李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由于此时的气候已经处在了零下十多度,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冒着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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