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母树保养的很好。
在见到祂的那一刻,陆川突然萌生了这样一个特别的想法,和当初被他斩断的魔族不归树虚弱的状态相比,元始母树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自从祂和无忧决裂之后,祂所在的领地就一直很安静,没有哪个不开眼的神祇敢在母树和神主之间站队,极少的时候才会有一些资历很老的神祇偷偷过来,靠在母树身边哭诉怀念以往的神界。
今天显然是不同的,元始母树距离瘴水并不算特别远,发生在瘴水岸边的激烈交战在此处也能有所感应,更何况大量的神族在战场中陨落,这对元始母树来说无疑是一刀一刀剜在心上的酷刑。
而陆长生早在离开之前就对元始母树施加过影响,告诉祂一旦动乱发生必定会有神族来到这里寻求祂的庇护,但在他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允许祂们靠近,因为在乱局之中不去保卫天神殿,必定会有别有用心之徒混在其中,一旦靠近很可能会对母树上还未完全诞下的弟弟妹妹们不利。
在逻辑上能成立的理由加上陆长生的金手指影响,元始母树真的遵从了陆长生的安排,一直到他带着陆川来到元始母树的面前,祂的附近都看不到其他的神祇。
陆川一抬头就轻易看到了树上饱满的果实们,比起之前在不归树和东极山的孩子们差点饿死,在瀚海沙漠的孩子们被兽化需要接受心理治疗,在无尽之海的孩子们差点被芃枭吞噬,这一批来到神界,身处最危险境地的孩子们,在陆长生和元始母树的照顾下,反而状态看起来是最好的。
“母亲大人,我回来了。”陆长生放下陆川,径直朝元始母树走了过去。
元始母树见到陆长生回来也很激动,晃动着树枝向他询问外界变化的情况,陆长生一边施加着金手指的影响让元始母树信任陆川的存在,一边半真半假地向母树透露些消息。
例如命运的执掌者胆大包天已经来到了神界,叛军就是他在里面捣鬼,蛊惑了许多本性纯良的神族;又例如天神卫还有许多忠心耿耿的将领,他率领着祂们击破叛军后叛军就逃散了,他不忍残杀同族,再加上放心不下元始母树,便先回来了。
元始母树听着陆长生的叙说渐渐恢复了平静,陆长生描述的故事里叛军已经不再是威胁,至少和神族历史上经历过的起起落落相比,这次的危机只能算是风声大雨点小。
陆长生走到了元始母树身前,停止了叙说,他的身体向前微微倾斜,把头抵在了母树的树干上,手轻抚着母树的躯体,像是一个离家许久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温柔地撒着娇。
“母亲,我们输掉了,是我无能,害死了好多的弟弟们...卑鄙的魔族联合了修罗族一起,还好有无虑及时赶到...”
“母亲!我们胜了!修罗族被我们打跑了,我杀死了烛萤,我给无欲报仇了!”
元始母树仿佛也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依恋,祂不禁回想起在过去的时光里,无忧这些孩子们也会在每次大战后围在祂的身旁,寻求祂的安慰疗愈或是跟祂分享胜利的喜悦。
于是祂也想起了无忧,祂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无忧了。
“田瑶,你的父亲是乌托邦宣传部田路远,武愈,你的父亲是武国皇帝武岳,母亲是谢婉,我来自乌托邦,放开心神,大家不要紧张不要抵抗,我带你们回家。”
元始母树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那个声音来自不远处的地上,那个无妄带回来的小神。
祂是谁?无妄为什么要带祂过来?祂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父亲母亲回家,我不就是祂们的母亲吗?
无比违和的现实让陆长生的骗局无法再维持,元始母树的意识里闪过无数个不合理的疑惑。
但祂来不及疑惑,身体上的剧痛让祂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祂低下头便看到,方才令祂感到温馨的无妄,原本在抚摸自己躯干的手,已经狠狠地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更加令祂目眦欲裂的是方才那个说话的小神,祂飞到了自己身上,挨个地触碰枝头上的果实,祂的手部发出一阵微光,然后便会去接触一下个果实。
元始母树不知道陆川在做什么,被接触的果实看上去也没有任何变化,但祂的感觉非常非常的糟糕,比祂自己被陆长生伤害更令祂感到痛苦。
为什么?!你们到底是谁?!
元始母树想要阻止却完全动弹不得,无妄对祂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元始母树不可能想象得到,“祂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完全动弹不得”也是陆长生对祂的欺骗,陆长生前不久靠着元始母树才突破到了衍道境,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完全让同级别的元始母树完全丧失行动力。
但这个谎言没有在现实中显得突兀,元始母树识别不了他的欺诈。
元始母树绝望地看着陆川在极短的时间里接触完了所有的果实,祂疯狂地向无妄传讯沟通,往日对祂亲近温和的孩子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样,一言不发地专注撕开祂身上的伤口。
祂的情绪在绝望中还带着愤怒和崩溃,无忧,你在干什么,你不可能听不到我的声音,为什么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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